二月 26
走進旅人三三兩兩的車站,買了四十分鐘後到站的車票,這路途是為了回到工作崗位上,持續為了天井外的那片小夢想而滿心打拼。剪了票走進月台,飄浮在頭頂上的熱氣還持續縈繞著,抬起頭張望一下左右,也望向了月台的另一邊,那不就是許久未曾再訪的藝文倉庫。念頭一轉,於是趁著駐足月台的閒暇片刻,踏步走向這隔了月台的另一片天空。
如果說形容這件事是被想像所建立起來,或許就似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般,嘩啦啦的美好畫面散落且盈滿雙目。一張美好照片所能傳達的意念,是不需要文字的輔佐說明,當有一天我必須在照片旁附註我所見所感受,這時我的失敗是不言自明的。但還是努力把那些一瞬而過的美好畫面,帶著殘留的記憶和感受筆耕下來,我想有天退回原點時,將能再見那新拆封的畫面其實還停留在空氣裡。
雖然腿還沒走累,但見眼前這用鐵條縱橫交錯的編織椅,溫暖的紅色彩度忍不住引我小坐了一下,更不自覺的當自已是詩人般,片刻品起了這適合靜思的氛圍氣韻。走向入口,門上寫著斗大的「二十號倉庫」自明式的告訴我來到何處,一進門左邊立了個紅色破報箱,如獲珍品的拿了份這少見的藝文訊息報;右邊簡單的白色層架上整齊擺放了活動文宣,用了幾顆石子壓著的氣質更是特別。或許倉庫是有生命的,由於展場內正在佈展無法進入,似乎靈犀式的預知我沒有太多的時間駐留,嘴邊於是乎泛上一抹笑而走出展場。
且走且看,舉目所見不見人影,似乎人們都在自已的世界隱形了起來,誰也都影響不了誰。突然間體內有掏空的感覺,輕盈的步伐彷彿一個跳躍一個轉身,就能夠輕易的觸及天空的尾巴。林木蓊鬱、恬靜幽雅的懶懶天空下,我快速集中視線並補捉了些許畫面。一幕,仍在休身養氣的駐站藝術家大門一座座閑靜深鎖;一幕,為了標示裝罝藝術由來的斑駁文字牌比藝術還藝術;一幕,附設的咖啡小吧坐了寥寥數個被現實世界暫時隔絕的人們…
頭一抬,映入眼廉是眼中所見唯一與我呼吸同一平行線空間的人,他也正沈靜的棲身在自已的世界。忘我的自已於是投入各種想像!『從理論上來說他應該是個遊民,所以四處為家天地為床;從形式上來說他應該是中午吃飽飯,累了所以在躺椅上休憩中;從情感上來說他或許是個浪人,因為趕不上火車所以就不趕著走了;從美學上來說他根本就是某駐站藝術家,正在苦思新作品的產生。』直到現實重新裝回腦子前,就這麼無止盡的擴散延伸下去…
在這時間與注意力都呈現出特異的姿態下,趕緊拉回現實,一陣清靜自然滌盪靈魂的塵埃後,努力奔回剛挖進深處的窟窿進口。站立在這被我搞的詭譎起來的地方,心情仍是快樂的,能夠讓新空間新感受打入思緒感染心情,無論怎麼說都是件好事不是嗎?走吧!下回再來新拆封這裡的美好空間與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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